剖析“郑州郑州天天挖沟” 2004-06-17
    聚焦“郑沟”之一:郑州“沟灾”

  奔走在郑州街头,当我们试图无限接近这座城市的内心时,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惶惑。

  这种情绪,源于城市躯体一条条醒目的创痕。

  北京堵车,便有了“首堵”;郑州掘路,成就了“郑沟”。

  有沟的日子,市民们想必已经习惯;关乎沟的心情,绿城也已积攒了多年。郑州,像一位满面风尘的中原汉子,在一路奔行中,闯进了自己人掘就的陷阱,于是,挖、挖、挖……成了一个城市群体性的节奏。

  我们踏遍郑州大街小巷,走访几十位相关专家和业内人士。我们将目光从地上移到地下,由沟内转向沟外,以新闻人的视角,剥开郑州“沟灾”背后的重重迷雾。

  题记:但有理由相信,对一个信心十足的城市而言,没有翻不过的坎,也没有跨不过的沟。

    一场大规模的集中挖沟行动(郑州积水点改造),在雨季到来之前逐步“合龙”。

  但在壑满沟平之际,部分市民除了在雨中享受短暂的畅通之欢外,不少郑州人却如鲠在喉、心绪难平。毕竟,关于“沟”的心情很难被浅浅的几锹黄土掩埋和抹平,而叹息和失落则注定属于整座城市。

  “郑沟”,一个被强迫捏合的生涩词藻,一种长期滋生不绝的都市怪胎。这些本该专门用来疏导城市血脉的通道,却多年如一日地堵在这个城市的心头。

  一位民工:“我来郑州十四年,除了逢年过节回老家,基本上天天有活儿(挖沟)干。”

     2004年6月初的一天,魏国新的生活与往常一样:单调、雷同,甚至有点枯燥。

  这位肤色黝黑、面容敦厚的汉子,蹲在经三路与红旗路交叉口附近的一条大沟边,燃上一支烟,若有所思。大沟位于经三路西侧的人行道上,一米多深,由北向南延伸。沟内,他的兄弟们正在卖力地掘着土。

  “这沟是用来埋通讯管道的,从红专路一直到政四街。”魏国新说。聊起挖沟,魏坦言他跟郑州特别是经三路有缘分。

  魏国新是南阳市方城县人,1991年来郑打工。魏称当年他到郑州的第一件活就是挖沟,而且“也是在经三路上,也是在红旗路附近”。

  “那时经三路是断头路,正由红旗路向北打通,我就跟着自来水公司的工程队干,挖沟埋管。”令魏始料不及的是,这一挖就是14年。
   十多年间,魏和他的兄弟们先后给自来水公司和多个通讯部门服务过,挖遍了郑州的大街小巷。魏称,他来郑州十四年,除了逢年过节,基本上天天有活儿(挖沟)干。挖沟,已经成为这些外乡人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
  当年十六七岁的毛头小伙,如今已经长成三十出头的汉子,但挖沟的日子依旧。十四年后,当魏的铁锹重新回到经三路和红旗路的上空舞动时,对一座城市而言,这是一个难以直面的轮回。

  而此刻,魏国新们的脚下,沟壑纵横,黄土扑面。“看见没,那条刚刚铺上土的沟更大,好像是埋热力管道的。”魏指着不远处说。

  再远一些,来自湖南的民工正在路对面忙碌着。一位姓秦的工人告诉记者,他们挖的沟有两米多深,本来是要埋电缆管道,但因为施工方案未最终敲定,为了迎接某领导视察把挖好的沟暂时先回填上,“反正挖、填都有钱”。

  经三路南起金水路,北接北环,号称郑州的财富大道,照理也算一条体面之路,但近来新一轮的沟沟坎坎已经将其“折腾得不成模样”。传言说,这种局面跟眼前的一场经三路拓宽改造工程不无关系,经三路和农业路交叉口矗着“欢迎社会郑州各界———监督”云云似乎也印证了这一说法。

  但经三路历经的“沟灾”岂止如此。

  记者驱车沿着经三路从南往北,这条并不年迈的道路上的“疤痕”(挖沟回填后留下痕迹)触目惊心:宽的达两米,窄的仅两三厘米;长的延伸一两公里,短的也有三五米;有的疤痕已经老化,有的显然是不久前才草草掘就,黄土乱石裸露一地。

  记者粗略地点了一下,整个经三路上大大小小的沟痕110多条。没人知道沟里埋着什么,但“每一条沟背后,肯定都有一些故事”。

  很难想象,在现代都市,一条路,竟能承受如此之创。

  郑州民谣:“郑州郑州,天天挖沟。一天不挖,不叫郑州。”

  经三路如同城市的缩影,而郑州“沟灾”也已长进城市的年轮,让整座城市难以释怀。这种情绪,在郑州坊间流传的民谣中可见一斑。

  “郑州郑州,天天挖沟。一天不挖,不叫郑州。”

  “大风起兮尘飞扬,郑州郑州兮挖沟忙,弄得老天兮昏昏黄。”

  “补补挖挖,弄俩钱儿花花。”

  ……

  民心朴朴,揶揄背后的无奈和苦涩难以遮掩。偌大郑州市,虽然在近年的飞奔前冲中赢得了尊敬和赞许,但往往会因“郑沟”之类的话题而灰头土脸,在市民心中失色,于全国同行面前丢分。

  “2004年4月22日,天气:风大,心情:一般。”这是一个笔名九月的网友在自己的《醒心日记》中一段无奈开头。

    (人民网-河南视窗)

郑州欢迎你
    我家路面常打开,堵几小时随你,一到下雨就不见底,你会爱上这里,不管新旧都要挖开,请不用客气,堵你几天别在意,捞钱是真理!

    我家住着规划局,书写每段传奇,不懂规划也不要紧,参与才是第一,挖开填上都是必须,请不用拘礼,施工快慢没关系,反正按工期!

    郑州欢迎你,为你开天辟地,空气中的灰尘充满着朝气,郑州欢迎你,在马路上屏住呼吸,如此这般为那政绩!!

   (网友的天才作词)